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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这个忽然响起的电话,我心里抱着一万分的感激。
因为,赵莫轩为了接电话,直接压下yu火,从我身上起来,站起身来接电话。
他对着电话那头说道:“说。”
我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,但我能明显感觉到赵莫轩的面色一下子僵硬了许多。
等挂断电话后,他不再纠缠于我身上,而是坐在一边,拿着小几子上面的清酒直接往嘴里灌。日本的清酒虽然酒精浓度不高,但后劲挺足,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灌了一壶下肚,照这个样子喝下去,我真怕到了后来他会支撑不住。
我爬起身子,将自己被脱落的衣服一件件穿上,然后拿过他手上的酒杯,换成了清茶,递给他。
尽管他喝的不多,但我隐隐感觉到他整个人已经有些微醺的模样,他醉眼迷离地看着我,问:“你不趁这个机会跑?”
赵莫轩的话,让我一下子愣住了。无疑,这个时候是我逃跑最好的时机,我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跑,但看到他这个样子,心里又有些不忍心。
正在我犹豫之时,忽然听到他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:“赵明轩快死了。”
我见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,正不明所以,没想到他看着我,继续说道:“阿初,你知道,赵明轩是谁吗?”
他从小几上拿起酒杯,没想到喝进嘴里的竟然是清水,随即又将酒杯往旁边一扔,自问自答:“赵明轩就是我那个混蛋大哥,这辈子都混在女人堆里,没想到,最后还是死在女人手里了。还记得上次我在城郊医院碰到你那次吗?那时候他患了艾滋,我正好去医院看看他临死前的样子。”
听到这里,我恍然想到那次蒋阿姨在别墅晕倒的时候,当时蒋屹繁抱着她就往最近的医院赶。当时在那里碰上赵莫轩,我还觉得奇怪,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医院,他说是看个病人,没想到并不是虚言,而是实话。
“我以为就他那个孬种,怎么着还能活个一两年,没想到,居然这么快就要死了。”说到这里,他忽然大笑起来,笑得甚至到了有些癫狂的地步。
虽然他此时面上开怀地笑着,但我还是能看出来,即便他笑着,却并不开心,笑容里面带了几分难以隐藏的苦涩。
那时候,明明是他将患有艾滋病的女人送到了他大哥的床上,为了争夺家产无所不用其极,可如今,他是在后悔吗?
亲手将自己的哥哥送上死路,即便是再心狠的人,也难免会觉得辛酸吧。
我有些不解地问他:“既然不忍心,为什么当初还要那么做呢?”我曾接近过那个外面看着光鲜亮丽,但实际早已黑暗无比的世界,即便是想要争夺家产,可以选择其他方式,我想不明白,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赶尽杀绝这一步。
赵莫轩看着我,一字一句:“他要是不死,现在死的就是我!”
那一晚,我和赵莫轩之间并没有生什么,我和他靠在一起,静静地听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他小时候的事情。听他讲他爸爸有好几个老婆,要是算上外面的,数字还会更多,他爸爸有很多个孩子,以前,家里有很多的小孩子陪他一块玩,可是渐渐的,那些孩子因为各种不同的原因,一个个相继死去。
他妈害怕他在赵家会被别人害死,从小将他寄养在外公家长大。他外公是黑帮教父,下面管了好几股势力,他就这样跟在他外公身边一点点长大、一点点变得更强。
讲到这里,他忽然停了下来,对我说:“问你一个有趣的问题,你猜,我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?”
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,在这样的法治社会,他居然公然问我这个问题。
我赶紧朝包厢四周看了看,提醒道:“你不怕这里有摄像?你现在说的话,说不定都会被录下来。”
相比我的紧张,赵莫轩显得一脸淡然的模样,说道:“就算是有摄像又怎么样?帝豪的人有这个胆子流出去吗?”
他说的非常狂傲,言语中透露出不可忽视的自信。
他没等我猜,直接告诉了我答案:“十岁。那是一个帮派的叛徒,当时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了,外公就丢给了我一把刀,让我解决他。那时候,他一直后退,对我说着‘不要杀我’、‘不要杀我’,我心软了,放下了刀,没想到等到我转身的时候,他却忽然抓起刀往我后背刺。”
顿了顿,我听到他继续说道:“我永远忘不了那个人当时的眼神,我放了他,他却想杀了我。要不是后来我外公拉了我一把,我早就死了,可即便这样,我的后背还是留下了一道刀疤的伤痕。从那时候起,我就懂了一个道理,你对别人的仁慈,就是对自己的残忍。经过那一次之后,第二次我又碰上同样的情况,我毫不犹豫地将刀插进了那个人的心脏,没有一点犹豫。”
他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自己心脏的位置,一字一句:“只有这里够狠,地位才能站的更稳。”
我看着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心里莫名的觉得他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凄凉。
我问他:“那你开心吗?”
毋庸置疑,他靠着他的狠心一路走到了今天,权力、金钱、美人,全部都在他的手上,可是到了现在,他的脸上是否还有最初纯真的笑容?
对于我的这个问题,他并没有回答,只是面色看上去有些苦涩,对我说:“老是听我说,我都快说腻了,跟我说说你的事吧。”
他将话题带到我头上,我就靠在他边上,跟他说起我小时候的事情,我那时候虽然爹不亲娘不爱,但至少还好好地活着,日子难了点,苦了点,但至少,我有自己的梦想。小的时候,我就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,考到大学离开这个家,后来,我真的做到了,却现到了最后,曾经让我无比痛恨的家,现在却舍不得离开。
听完我的故事,赵莫轩轻笑着,伸手蹭了蹭我的脸颊,总结道:“怎么感觉你就像是个小可怜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,瞪了他一眼:“我才不可怜!”
他一脸戏谑地看着我,说道:“之前被蒋家那老婆子和周雅洁那小婊子欺负的那么可怜,还不觉得自己可怜?”
一听到这句话,我立刻就沉默了。先前为了阻止我嫁入蒋家,我被蒋阿姨和周雅洁完全是往死里逼,后来即便我怀上了孩子,他们也只是将我当成是生孩子的工具,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。
后来,当蒋阿姨知道我的孩子掉了的时候,她连一眼都没来医院看过我,直接将我留在蒋家的东西扔了出来。而周雅洁,即使我跟蒋屹繁分手,还是不肯放过我,逼得我爸中风,最后英年早逝。
尽管在我爸临死前,他一遍遍地劝我不要报仇。
可是,我做不到,我真的做不到!
在我真的将他当成是我的爸爸,想要好好孝敬他的时候,他却被周雅洁的话活生生给气死了。
我真的恨!
总有一样,这笔债,我要让周雅洁血债血偿!
“不至于吧,我就这么说了一句,一张小脸儿都皱在了一起。”赵莫轩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子,微微笑着,对我说,“来,给爷笑一个。”
“赵莫轩。”我素着一张脸,转过去对他说道,“你不是想让我跟了你嘛。有没有兴趣跟我做比交易?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:“你帮我对付周雅洁,我就跟你。”